Friday, May 30, 2008

悼表舅

早上太太告訴我,表舅過逝了!知道的時候我在上課,沒有什麼感覺,當是剛才靜下來,想著想著,竟睡不著覺,我哭了!不是那種失去親人的痛,就是單純地難過。他在台北,我在美國,沒有最後一面,我的印象還停留在廿歲的表舅。

表舅是母親的表弟,家中兄妹共七人,排行老二,享年四十八。那是一個辛苦的年代,不是每個人都可以讀書、都會讀書、都受到父母的照顧。表舅父母離異,跟父親同住,念到高職就畢業了,不算有一技之長,印象中曾在士林福音橋那裡的福樂當過廚師,當那裡改成麥當勞後,也就失業了。結婚,太太走了,如今,只剩下一個女兒。兄妹七人除了大哥家庭完好,其他六人不是離婚就是沒有結婚。他所代表的,是兄妹七人的痛。

小時候還有一起玩的印象,後來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消息,再次有消息時,是曾組母的九十大壽,那時他已離婚,帶著一個女兒,生活辛苦,我看到了真正的蒼老。而再有消息時,他已背負百萬債物。百萬,對某些人而言沒什麼,可是對一個連薪資都要請老闆少報免得交稅的人,百萬就是天文數字。當人窮時,結果就會更窮。有人找他當人頭開票,說好給予一定的金額籌謝,結果人跑了,留下的不是籌謝,而是百萬負債。他當然成了卡債族,被銀行扣了三分之一的薪水,結果連工作也丟了,中年失業。女兒讀書也供不起,還好,有親戚資助。有人給他一份工作,但必須自備機車,怎麼可能?那時我正好要出國,我把機車給了他,所有人還是我,他開始了新的生活,曾經路過他公司門口看到他,我以為,一切都會好轉。有一天,他不見了,老闆也找不到他,沒有人找得到他,當大家找到他時,他,癌症末期。他的兄弟姊妹也都自身難保,最穩定的大哥,夫妻經營麵攤,也因為不景氣,打洋後還要到麥當勞作大夜班,養兒育女。沒有人可以幫助這位生病的人。

我不知道我為什麼這麼難過,可能因為他曾經陪我玩耍,可能因為他是我的親戚,我,沒有答案。出國前,曾想走到樂透彩卷的門口買一張「機會」,如果中獎了,就可以幫他還債,或許,他真的就可以重新開始。那是幻想,表舅一直沒有機會「重新開始」。

表舅走了,他的兄弟姊妹、女兒所要做最重要的一件事,不是喪禮,是拋棄繼承。
表舅走了,他在安寧病房呼出最後一口氣,只是,他真的安寧嗎?
表舅走了,或許走了也好,不用再被病痛折磨,不要再擔心那永遠還不清的天文數字。
表舅走了,生命,不超過廿人會記得的生命。
表舅走了,願我的記憶還是,廿歲的表舅。


我,

哭了。

Thursday, May 22, 2008

[我要活下去] 培果三文治

家裡的麵包吃完了,但是生菜還有,火腿也還有,只好把冷凍庫裡的 Bagel 拿出來救急了。太太知道我是幾乎不吃 Bagel 的,因為我想不透為什麼人要吃那麼硬的東西,有時運氣不好還會吃到肉桂~噁!Bagel 比起山東大饅頭及醬油包子,真遜色多了。麵食嘛,就要吃鬆軟可口的,人為什麼要沒事找事做鍛練牙呢?喜歡吃硬的,那就嚼檳榔就好了,一百元好多顆說。

我在吃的時候就想到一件事,會不會太硬?

果然!真是有夠硬。新鮮的菜、我煎的蛋、以及火腿三者雖然很配,但少了吐司麵包換成 Begal 一切都走味了,因為 Begal 太硬,所以從頭到尾只感覺有一團麵在我嘴肉跑啊跑啊,結論,Begal 配果醬就好了,沒事別亂搞,這餐吃得好想吐。

決定,要去做麵包了。

Tuesday, May 20, 2008

[我要活下去] 生活細節

有許多事情,只原本沒有發現的,直到一個人後才發現,那不要結婚前為什麼也沒發現,我不知道!
  • 瓦斯爐每次煮完食都要擦,不然油膩膩地好噁。
  • 冰箱裡新鮮的菜,從新鮮變到不新鮮,比我想像中快多了。
  • 如何分辦冷凍庫裡的肉是:雞、豬、還是牛?
  • 把洗好的碗筷收好真麻煩
  • 我怎麼會掉那麼多毛在地上,我想大部份是腿毛,看得出來(以前單身時就發現)
  • 一星期沒有吸地板的話,原來用腳是可以感覺到的。
  • 洗臉盆大概三天就一定要刷了,不然灰灰的。
  • 廁所會臭!

Thursday, May 15, 2008

[我要活下去] 一個人吃飯

最近花了許多時間料理三餐,不過就是回到還沒結婚的樣子,而且廚藝也跟以前一樣,毫無長進。這都是小問題,但我發現:

!一個人吃飯真是全世界最無聊的事啊!


桌上的菜是熱的,爐上的湯正滾著,你的食慾仍到了谷底。就算是 YouTube 放著「命中注定愛上你」這種偶像劇或是「王牌大賤䜓」這種沒有主持功力卻有收視率的訪談節目,還是不會改變一吃飯的冏況。壞食慾彷彿會傳染似,家中的鬥魚也有氣無力地吃著飼料,那怕是最近每三天就幫他換水,也沒有改善,鬥魚變病魚了。

與其說是無聊,到不如說是孤單吧!我終於開始體會喪偶的人為什麼會食不下嚥、憂鬱、輕生了,因為他的世界突然少了一半,而那個一半則有全部之重。我也開始想到獨居老人的孤單,他們可能要的不是一頓飯,而是生活。

我老媽問我:「這樣就沒食慾,那些單身的人怎麼辦?」話不是這樣說,因為條件變了。你如此經歷過二人的快樂,那麼一個人才是更顯淒涼。這又好比一個基督徒享受過主恩的滋味,經歷過神,讀經有亮光,禱告有喜樂與信靠,那麼他一定不會想回到以前的光景。

教會的人都很有愛心,大家對我這個暫時單身男人都有關心三部曲:同理、送飯、鼓勵生小孩。

很多人留學時都被迫夫妻分開,有的長達一年,所以他們許多人都明白我的慘(台:阿母、你看!人知樣我的痛苦),所以很可以同理的。接下來就是送飯或找吃飯,感謝主最近有許多善男善女們找我吃飯,所以我依然變胖又變高。第三部是最近才有的,有人說:「生了小孩就沒這個問題了!」有小孩的話你就要陪他們,就不會孤單了,所以~快生小孩。這到底是從哪兒蹦出來的結論?不過看在我們是全教會唯一沒有孩子的夫婦,他們的心切,我就明白了。

結論


兩個人吃飯總比一個人好,因為夫妻吃飯同得飽足的喜樂。
若是偏食,這人可以挾菜給他的另一半;若是孤身偏食,沒有人挾菜給他,他就有禍了。
再者,二人同睡,就都暖和;一人獨睡,怎能暖和呢?
有人功勝孤身一人,若有夫妻便能敵擋他;三人(有小孩)組成的家庭不容易孤單。

Monday, May 12, 2008

[我要活下去] 超難吃蕃茄蛋炒飯

最近太太不在家,這時間有點長,只好自己煮飯。如果要靠吃水餃、泡麵是熬不下去的,故~我暗自了決心,要好好照顧自己的飲食。連吃飯都要下決心,可見我不常是多麼地不好好吃飯。

頭一兩天還行,因為還有剩下菜渣可以吃,第三天就完全地自己煮了。目前的每天中晚餐盡量滿足:兩杯米、兩菜、一肉、一湯。只是理想和現實是有很大的差距的!我以一比一的方式做了蕃茄炒蛋,蛋真是超好吃,而蕃茄味道也很好,只是!炒在一起就不行了,二者完全沒有水乳交融的感覺,蛋~還是蛋,蕃茄~還是蕃茄,那種一個湯匙裡有鮮紅的蕃茄佐以滑嫩蛋的口感,我只能以催眠的方式完成。

果然,「食神」說的對,這種事~講天份的。